阿東總是能為我們吹出幸福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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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六晚上從婆家開車回新竹的途中,兩隻在後座睡得東倒西歪,我跟阿東隨意的聊天。東拉西扯的突然聊到了他實驗室的直屬學長,然後發現那位學長竟然在大學的時候追求過我,這實在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當初阿蚊還有湊合過我們,我爸媽也見過,是一個挺令人滿意的對象,更是一位正直受人誇獎的好人。阿東沈吟了一下突然問我:「當初妳怎麼沒想到要跟學長交往?」我很直覺的回答:「因為沒有來電啊!」(都21世紀了,我竟然還在用"來電"這個詞,天啊......

我回想起當年阿東初次跟我告白,我卻因為當時還處於被人劈腿挨甩的傷痛中而拒絕了他,當然那時對他也是沒有什麼心動的感覺。我到現在還是很高興他白目到用E-mail跟我告白,讓我們避免掉了那非常尷尬的場面,以致於彼此的友誼可以延續下去。他不是我的瞎咪藍粉知己(事實上我也沒那種東西),拒絕了他之後,他也很大方就繼續專心當我的好朋友。因為跟他相處很安心,讓我們的友誼更穩固,我很高興我們能當朋友這麼長的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讓我們更瞭解對方。

時間久了,我發現他是一個非常棒的人,然後突然有一天我問我自己這個問題:「如果這個人交了女朋友,我會為他高興,還是會為自己難過?」。於是我終於體會到原來我已經對他心動了。(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寫這些東西讓我感到有些肉麻,但是看在這篇文章是週年紀念的份上,讓我忍住想吐的慾望把它寫完吧!接下來的情節有點抓馬,但是每一個細節都屬實,現在想起來真覺得年輕人真是瘋得可以了,哈!)

想通了這一點,我不知道怎樣一刻也不能等的馬上打電話給他,我印象非常清楚那是上午九點多快十點的時候。

「喂~你現在在幹嘛?」

「我現在等著要進教室考試啊!再幾分鐘就要考OO學了,怎麼啦?」

「喔~期末考喔!」

「對啊~什麼事?還是我待會再打給妳?」(語氣聽得出來很想趕快掛電話)

「我現在有事要跟你說耶!」

「好啊!那我考完出來打給妳。」(都跟你說現在了,還等你考出來)

「我現在講完好了,很快。」(我是很想講完,因為怕一掛電話勇氣就沒了)

「好」

「我覺得.....恩.....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讓我當你女朋友啊?」

「....................」(完全沒有聲音,跟特偵組監聽立法院的情況一樣)

「怎樣?」(我心臟都快跳到喉嚨)

「等我考出來再講好了,先這樣」

 這人還真的這樣就把電話掛掉了。然後我內心開始非常後悔,因為沒有跟人告白的經驗,心裡想接下來的步驟該怎樣,等著被發卡?內心強做鎮定,告訴自己還是先想好被拒絕的台詞好了,真後悔沒有學他用E-mail告白。

大概過了四十幾分鐘,他打電話給我,口氣非常急促:「我考完了,妳在哪裡?我現在去找妳。」

我大概得要得到了帕金森氏症才會把接下來的這一幕忘記。

 我跟他約在校門口(那時在不同校區),我還在趕往校門口的路上就看到他站在校門口,他一看到我就往我的方向跑過來,臉上帶著緊張的笑意,小跑步的衝到了我的身邊,握著我的手說:「還來得及吧?妳沒改變心意吧?」如果這是美國影集的話,一定會來個擁吻做結的,不過挖系台灣人,就是嬌羞的點點頭全劇終安捏。

後來阿東跟我說,他進到了考場看到考卷,明明準備很久的科目卻每個字都不認得,拼了命的憑直覺用最快的速度狂寫就草草交卷,心裡只怕一耽擱我又改變心意了。好在最後成績出來沒有被當,否則這門必修課還得為了這通考前鬼來電而重修了。

這些雖然都是很久遠的回憶,但是卻成了我們婚姻當中的養分。每當我們為了某些意見不合而不快時,我有時會回想起這些小片段而不禁微笑起來,想起了我們擁有過的悸動心動感動,就會覺得眼前這些小爭執都不算什麼。也記起了我們當初是為了愛而願意組成這個家,現在又為何為了這個家而去磨損了最初的愛呢?

這十幾年來,我一直很感激我自己當初那個勇敢的決定,那通衝動的電話。結婚後也常提醒我自己當初都願意不顧一切表白自己的心意了,為何現在要為了這些不重要的瑣事來發怒呢?婚姻很漫長,愛情也不似最初開始那樣的炙熱,但是恆長有恆長的滋味,偶爾有低潮的時候,也不忘告訴自己莫忘最開始相愛的初衷,珍惜對方的付出與心意才能體會踏實的幸福。

七週年了日子過得實在非常快,每一年我都得在週年文章裡懺悔自己一年內亂發脾氣的行為,並且期許自己新的一年要謹記自己的叮嚀,但是總是一年一年的重蹈覆轍。今年就算了,改成期許自己可以帶著莫忘初衷的心情,在有節制的情況下盡情的發脾氣吧!(阿東:當年不該接那通電話的......)

 

文【白飯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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