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嗎?聽一首歌好嗎?)

上周在阿白家裡聽到蕭敬騰這首歌,深深受到感動,當時現場有阿白跟阿麗詩的談笑混雜著小噗啾的童言童語,但蕭敬騰的聲音以不可思議的方式穿透,深刻地碰觸到我的心。我翻轉至專輯的背面,看到了這首歌的名字「話不多」。

回到家,我戴上耳機在youtube再度重聽這首歌,結果讓我想到我的老公張先。

從交往開始,張先就是一個話非常少的人,「惜字如金」這四個字似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想要從他口裡聽到兩三句甜言蜜語是非常的困難,就算他說了,也常是很笨拙淺顯的文字,少有美感的那種。

我在台北工作的十個月,他幾乎每天都會傳訊息給我,但是他的訊息永遠都是千篇一律的「你有沒有吃午餐(晚餐)?要好好照顧自己喔。」「剩下四天(三天/兩天/一天)老婆就回來了,好開心喔。」「台北今天會下雨喔,記得帶傘。」

晚上通話的時候,他當聽眾遠比他發表的多,常常在我連珠砲講完一大串之後,只換得他嗯的一聲。偶爾遇到我情緒不佳的時候,這種省話模式就會遇到挑戰,我忍不住會抱怨他都不會安慰我,連講幾句體己話都不會,而他除了連聲的抱歉之外,也會感嘆自己為甚麼沒有舌燦蓮花的能力,在這時候無法讓老婆破涕為笑。

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也是謹慎的想過才會回答,我揶揄他反應慢,他也只是笑笑的回答,話不能隨便說,說了就是我對你的承諾。

他的話不多,但是行動替他說了很多。之前遠距的時候,我早晨醒來常是看到他一雙帶笑的眼睛盯著我,問他在看甚麼,他也只是簡短的說「看你。」週日晚上睡前,他總是不想關燈,跟他說睡了關燈吧,他說「關了燈睡著之後,明天你又要去台北了。」

週末回台中的時候,他很少跟我說些什麼,但是卻常黏著我團團轉,跟著我上菜市場、在我煮飯的時候三不五時進來廚房說要幫忙、中午午睡如果我偷爬起來去書房上網,他沒就多就會醒來大喊「老婆呢?!」(有一次我假裝沒聽到,他還喊過老婆救我)

為了能夠讓我們婚後的生活舒坦一點,結婚前他換了一個長工時的工作,每天大概九點半才會下班,週六也常需要去公司加班,但是他還是把家事都一手包辦,洗衣晾衣、掃地拖地、洗碗倒垃圾,我需要做的僅有煮飯一樣。為了不讓我覺得彆扭,他都會利用週間我在台北的時候或是我還沒睡醒的時候把家事做完。

我離職回到台中之後,我自然而然的做起這些家事,而張先也沒有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看到床上收好疊好的衣服或是吃完我所煮的晚餐,都會誠心的謝謝我的付出。沒上班的時候,他一如往常的陪我上菜市場、趁我準備晚餐的時候整理家裡、飯後洗碗並且削好水果給我吃。

張先他不夠八面玲瓏,嘴巴也不甜,不是那種聽懂得女生反話或深知與女人相處淺規則的貼心男,更不是幽默風趣俯拾皆是好梗的焦點人物,如果check一下我的搜妹(soulmate)標準,他應該連領號碼牌的資格都沒有,但他對我的好蔓延在生活的細節裡,睡前輕輕握住我的那隻手、早晨醒來的那雙眼睛...我正慢慢學著聽懂屬於他的情話。

話不多,無所謂,只要你想要說的我能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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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蚊子血

後記:其實我本來只是想幫老蕭打歌而已,為什麼到最後變成這樣...,話說回來蕭敬騰這次的專輯「狂想曲」真的好好聽,請大家多多支持蛤~


話不多--蕭敬騰

夕陽從來也不說話 卻溫暖了晚霞
沒說出的情話 總叫人更加牽掛
我心是海沙溫柔不說話 隨你步伐在開花
還要說什麼嗎 你會懂吧 
話不多(我只想要的也不多) 一點也不算多(只要你偶爾想想我)
不多(不少不多 夠我快樂)

不多 不多 不多      我想要說得不多
愛並不是隨便說說      說了就是承諾
不多 不多 不多    我想要的不多
只要是你真的有感動過 就得到了太多

流星從來也不說話 卻是夢的尾巴
沒說出的情話 你叫我更加牽掛
不會作假寧可也不說話 就用眼神在對話
還需要什麼嗎 相信你都明白我吧
你一定都明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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