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尼歐兩歲的生日,為他開心之餘也難免會有點捨不得。我並非是喜歡黏著小孩的媽媽,相反的因為全職帶孩子好幾年了,每當有機會獨處喘口氣的時候,我都覺得非常珍貴珍惜。噗啾兩歲生日的時候,我還深深記得那個"終於熬出頭了"的感覺,覺得她終於脫離了Baby時期,我再也不用跟前跟後時刻不放的盯著她(當然後來才知道不是憨人想得那麼容易,簡直是一關比一關難破)。

生下了尼歐之後,我知道這將會是我最後一個孩子,於是我帶著「再慘再辛苦也是最後一次了」的心情來照顧尼歐,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境改變了,還是尼歐本身就是一個好帶的寶寶,我與他相處的日子非常快樂,特別是後來噗啾去上幼稚園之後,我都覺得不是我在照顧尼歐,反而是尼歐在陪伴我。

每天早晨醒來看到尼歐的笑臉,就覺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送阿東噗啾上班上學之後,我都得先做一些家事才有空陪尼歐,尼歐總是在一旁玩耍,有時也會跟前跟後的陪著我打掃,他的動作讓我懷念起噗啾小時候,想當初這個小女生也是這樣的陪伴我做這些枯燥繁瑣的家事,有了他們在一旁的小身影,很多事情做起來也就不那麼乏味。

尼歐跟噗啾天生氣質上有很大的不同,尼歐沒有姊姊的古靈精怪,做事常常舉一反三,也沒有姊姊愛當主角的性格。他愛自己做事,常常默默的就疊好一個高高的積木,然後才興致勃勃的跑來大喊:「媽咪,妳看!」如果得到我的讚美,他也是害羞的低下頭笑著,與姊姊總是理直氣壯的接受別人的讚美不同。沒有什麼好或不好,我愛噗啾的直爽大方,也愛尼歐的樸實寬厚,只是每當尼歐的反應和姊姊小時候不一樣時,媽媽我總是會在心裡想著:「原來你是這樣的啊~」能親自看著自己兩個性格南轅北轍的小孩長大,真是太好玩了。

因為噗啾出生的時候家族裡只有她一個小孩,加上她反應快又花招多,所以長輩們對噗啾總是讚美有加也印象深刻,對於噗啾所做的種種「軼事」也常一再放送。而尼歐天生低調,雖不至於到害羞的地步,但也非喜歡成為焦點的人,但長輩們難免會拿噗啾來跟尼歐做比較,常說姊姊在多大的時候已經會什麼什麼了,弟弟怎麼還不會啊?當媽媽的我知道其實尼歐早就會了,只是不習慣在人前表現。

我不願意逼尼歐表現,或是努力幫他辯解,我覺得每一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很多不同的事情,只要不是惡意的傷害或攻擊,日子久了,大家也會瞭解他是怎樣的人。老實說我也羨慕尼歐自得其樂的態度,不論有沒有被讚美,他總是按照自己的步伐前進,也可能是他活得很自在,所以每天總是笑臉迎人,非常開心。

與尼歐第一次接觸的人,最被他吸引的就是他開朗的笑容,連噗啾學校的老師們都幫尼歐取了一個「開心弟弟」的小綽號。今天我去接噗啾放學的時候,站在門口導護的老師對著尼歐叫:「開心弟弟,來接姊姊了啊!」我說:「今天是他的生日喔~」老師說:「他真是一個快樂樂觀的孩子,每天都高高興興的,這是上帝給他的最大祝福。」我聽了好感動,也希望尼歐能帶著這份祝福繼續努力長大。

兩歲了,說大不大,說小其實也不是小北鼻了,就是站在那個要踏出獨立的腳步又需要媽咪陪伴的這時期。媽咪我很珍惜接下來的一年,雖然知道脫離媽媽的懷抱往前邁進是每個孩子的必經過程,再如何的捨不得我也無法暫停任何一秒,但是我可以好好把握,盡情享受孩子還會依賴的時刻,然後到真正要放手的時候,我也能瀟灑的揮手送上最深愛的祝福。

為尼歐長大而開心之餘,我知道內心裡有一小塊地方難免會寂寞。但寂寞中有滿足的快樂,這是難與外人道的滋味,是當媽媽的滋味,是世界上唯一會因為失去疲累與折磨之後還會懷念的滋味。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當媽媽快樂,各位辛苦的阿母。

 

文【白飯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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